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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津海河的故事(四)  

2013-12-18 10:59:10|  分类: 历史回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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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漕运图》——纪念远去的运河“大时代”

2004年,嘉德的李芸(化名)又一次敲开了邓家的大门——这已经是她第三年为了《漕运图》来到邓家驹的家。好在,她的“三顾茅庐”没有白费,对方愿意把画拿出来“试一试”。彼时邓家驹虽在画界已享有一定声誉,但作品极少见于拍卖市场。尽管嘉德在当年的秋拍图册上以大篇幅推介这幅作品,但60万元的估价还是让人对《漕运图》能否顺利成交抱有怀疑。毫无疑问,这是一幅杰出的作品,以至于在嘉德内部有人乐观地估计这幅作品的价格会达到80万元——市场的反应确乎如此,经过激烈竞拍,最终成交价高达93.5万元,成为当年嘉德秋拍的一匹“黑马”。

上世纪八十年代初,中国美协举办全国画展,邓家驹被选调出来搞这个画展。“当时感觉特别兴奋,别人在选择题材的时候都抓重大题材,比如有影响的事件或历史时刻。但我觉得艺术作品应该表现地方特色,画让自己觉得有意义的题材,并不在于它有多么大的影响,应该从文化的角度长远考虑。”作为天津的画家,应该用什么反映天津?当时在历史博物馆工作的邓家驹耳濡目染,受历史画影响很深,身边研究历史的同事也给他建议:最能代表天津特点的历史题材就是漕运。“大家提到天津就想到漕运,但实际上这个题材涉及南北大运河——当时北方的政权需要粮食,要从南方运来,交通工具就是漕运。运河不但解决了物质运输的问题,还促进了南北文化的交流。”

由南向北的物资乃至文化,都在天津的三岔河口中转后输送到京城。“我们现在看到的三岔河口是‘裁弯取直’后形成的,以前并不在那个地方。”在决定勾勒一幅漕运胜景的图画后,邓家驹探究和寻访了天津的漕运文化。“那时经常跑到金钢桥去写生,最早的三岔河口就在现在的望海楼附近,运河就紧贴着望海楼。”由于在历史博物馆工作的便利,邓家驹经常能够看到一些珍贵的历史照片,这也为他绘制《漕运图》创造了极大的便利。“我看着照片也很奇怪:为什么望海楼前会停着那么多船——因为它前面就是条河。”

为了创作《漕运图》,邓家驹用三年时间遍走河南、山西、河北和陕西,考察明清建筑,探访民俗民情,仅草图就画了70多张。“回到历史博物馆后,很多研究历史的同事拿着草图给我‘挑刺儿’,正是因为这样,《漕运图》才能称作‘史画’。”来往天津的商船和渔船时常会遇上风浪,每及于此,船工们便会向天后娘娘祷告,祈求平安。“平安抵达天津后,这些‘船老大’们会专门请人打造一艘和自己的船一模一样的模型,送到娘娘宫还愿。”这些还愿用的船历史博物馆也有留存,它们都成了邓家驹创作《漕运图》现成的写生对象。

戴愚庵《沽水旧闻》这样描述当时三岔河口的景象:“地当海河(实为金钟河)港岔,船只往来,帆樯如林,捕鱼虾者,皆集于斯,每当夜午,渔灯蟹火,两岸喧呶,胜地也。”为了再现这种景象,邓家驹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开始寻访三岔河口“胜地”的细枝末节。“(唐山)地震以后,娘娘宫里搭满了临建,非常拥挤。我想去源头了解风土人情,就找那些八十岁、九十岁老人,讲当年娘娘宫的繁荣景象。”1984年完成的《漕运图》情节丰富,人物各异,大到画面结构、情节安排、人物故事;小到人物的服饰、帽饰、漕船、官船、外国船只的桅杆机器部件都有史料依据。

今天说起三岔河口的情景,邓家驹依然无限感怀。当年海河幅面辽阔,西岸一直沿至娘娘宫(今天的天后宫)门前。往事尽付红尘,运河“大时代”已经过去,我们也只能在《漕运图》前无限遐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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